一则“王楚钦亏损创英超纪录”的消息在社交平台热传,乍看之下,这条标题足够惊悚:国乒主力、世界排名前列的王楚钦,与“英超”“亏损纪录”这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词汇捆绑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冲击力,只要稍加分辨,就能发现这不过是一场“标题党”式的流量狂欢——王楚钦是乒乓球运动员,与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毫无关联,所谓的“亏损创英超纪录”更是无从谈起。
这场闹剧的荒诞之处,在于它用极其廉价的拼贴手法,制造了一则根本经不起推敲的假消息,王楚钦在巴黎奥运会后虽经历状态起伏,在WTT赛事中确有失利,但“亏损”一词用在运动员身上本就语义含混——是指商业代言亏损?个人财务危机?还是比赛奖金不抵成本?而“英超纪录”更是张冠李戴,英超历史上任何一项财务亏损数据,都与一位中国乒乓球运动员风马牛不相及,这种“关公战秦琼”式的强行关联,恰恰暴露了某些自媒体为博眼球、拼流量的低劣伎俩。

比谣言本身更值得警惕的,是它得以“热传”的舆论土壤,为什么这样一则明显违背常识的假消息,能够迅速传播并引发大量点击?答案或许在于:当下的体育舆论场,正在被“话题至上”“情绪先行”的流量逻辑所绑架,王楚钦作为国乒明星,本身就自带巨大流量,他在巴黎奥运会男单折戟、近期状态起伏,让部分期待值过高的球迷滋生了失望情绪,当“王楚钦”三个字与“亏损”“纪录”等关键词叠加,很容易激发围观者的好奇、嘲讽甚至恶意揣测,谣言的传播,并非因为其真实,而是因为它足够刺激。
更深一层看,这则谣言也折射出体育舆论对运动员的“异化”,在流量经济的驱动下,运动员逐渐被符号化、标签化,他们的成绩、状态甚至私人生活,都被切割成可供消费的碎片,王楚钦赢球时,被捧为“天才”“接班人”;输球时,又可能被贬为“软脚虾”“心理脆弱”,这种极端化的舆论摇摆,让运动员承受了本不该由他们承担的舆论压力,一条“亏损创英超纪录”的假消息,本质上只是这种舆论暴力的一个缩影——它不在乎事实,只在乎能否刺激到大众的神经。

值得庆幸的是,理性声音并未缺席,随着消息的“热传”,不少球迷和网友迅速指出其荒谬性,澄清王楚钦与英超毫无关系,但这场闹剧依然给我们提了个醒:在信息碎片化、传播极速化的今天,每个人都是信息的接收者,也应该是信息的“守门人”,面对来路不明的“热传”消息,不妨多问一句:“这是真的吗?”而不是第一时间转发扩散,成为谣言的“二传手”。
王楚钦的职业生涯还很长,他需要在球台前证明自己,而不是在谣言的泥淖中消耗心力,而我们每个人,也应当在流量狂欢中保持一份清醒——别让“标题党”的荒诞剧,绑架了我们对体育、对运动员最基本的尊重与理性。